600392股吧:银行票据承兑巨头民创集团暴雷 兴民智通、博晖创新等公司被波及

  《红周刊》记者独家获悉,知名银行票据承兑交易公司民创集团近期出现逾期问题,规模可能在百亿元级别。

  民创集团为何出现暴雷?记者了解到,除了疫情原因,民创集团高管以及关联方目前持有多家A股公司的股权,涉及到博晖创新、兴民智通等,而近年来,标的公司股价持续下跌,这很可能是导致民创出现暴雷的重要原因之一。

  票据承兑巨头“暴雷”

  民创集团起家于武汉,后总部迁至深圳。2018年9月,民创集团在成都与当地政府举办了“大健康产业金融高峰论坛暨民创集团与金融机构交流合作会”,董事局主席彭希表示,养老、健康、金融、增值服务是民创四大核心业务。

  《红周刊》记者了解到,民创集团的核心业务是银行票据的高频交易,银行给予批量票据贴现特惠利率0.2%,全年250多个交易日,理论上年化收益率可达50%。具体来说,从事票据业务的核心平台是武汉海汇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在2018年的一篇通稿中,海汇通表示已与全国一百多家银行建立合作关系,通过多家银行间的比价、取得价格优势。武汉海汇通旗下还在2018年9月新设了成都通天下票据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这个时间节点与民创大张旗鼓的在成都召开“大健康产业金融高峰论坛”的时间节点相契合。此外,成都通天下的总裁丘伟也多次与民创高管一起出席活动,譬如据某国有媒体报道,今年1月,民创集团进驻上海陆家嘴,丘伟与民创集团董事长胡嘉敏、董事局主席彭希共同出席了剪彩仪式。

  2020年春节后,民创集团出现了兑付逾期问题。记者获得的一份加盖民创集团公章的《客户到期资金兑付细则》中提到,受疫情影响,出现延期兑付。投资人王先生也向《红周刊》记者透露,他从民创购买的4只产品中有一只在5月到期后未能兑付。

  信予莱希理财规划师事务所负责人聂旭东向《红周刊》记者透露,其事务所曾接受客户委托、对民创相关金融产品做过尽调,在民创暴雷后,据其调查,目前民创集团的产品存续规模可能在100亿元左右,“据我了解,截止到2019年11月统计,总管理规模104亿,其民创集团对外募资70亿规模。”

  那么,民创集团对于后续兑付又将作出怎样的安排呢?《客户到期资金兑付细则》透露,民创集团方面提出如下兑付方案:“自2020年6月中旬开始,产品发行人将逐步恢复兑付产品预期收益总月付、季付的到期收益”,即自7月20日开始逐步恢复到期客户的本金兑付,自8月20日~8月30日,兑付全部延期产品的预期收益。记者以投资人身份联系上民创员工夏女士。她直言“目前只能等”,如果到6月15日以后还无法兑付,就打算组织客户共同维权。

  《红周刊》记者获得一份《通知》显示,民创在深圳总部设立客户接待中心,安排专人对接。记者拨打了《通知》中预留的电话号码,一位男士表示,确有上述兑付方案,不过他们并非民创、而是一家“不方便透露姓名”的三方公司,受民创所托来协助处理民创的兑付事宜,其他情况不便向媒体透露。

  引进战投“碰瓷”中交地产大股东

  《红周刊》记者从投资人处了解到,自今年4月以来,民创集团旗下员工的薪酬还未能正常发放。民创集团表示,因疫情冲击,公司经营暂停,“经公司管理层研究决定,全体员工四月份工资调整至本月(5月)底前发放”。

  今年年初出现兑付问题后,民创集团也曾试图自救。5月13日,民创集团官方微信发文称,引进战投一事已取得重大进展——“战略投资者是具有国企背景的北京知名房地产开发企业”,其主要是看重民创集团具有保险中介、基金销售等金融正规牌照。

  民创向客户和员工吹风,这一战投是中国房地产开发北京有限公司,然而这一吹风引起了所谓“战投”的不满。《红周刊》记者获得的一份署名为中国房地产开发北京有限公司且加盖公章的《严正声明》显示,“我司获悉民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假借与我司战略合作进行集资诈骗,经查该公司拟涉嫌虚假宣传……等经济犯罪”,“集资金额近百亿元人民币”。中房开发北京公司在声明中称,从未与民创集团洽谈过合作事宜,亦未与民创集团签署过任何“战略框架协议”,还将对民创集团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并已向银监会打击非法金融活动局等部门举报民创集团。

  据天眼查,中房开发北京公司的大股东为中国房地产开发集团,后者是中交房地产集团的全资子公司,而中交房地产集团又是中国交建集团旗下的地产业务平台,控股A股企业中交地产。

  接盘网信证券未果

  金融全牌照野心受挫

  一篇有关民创集团的通稿曾直言,金融业务是民创集团的业务基础。近几年还确立了持牌化的发展战略。董事局主席彭希曾表示,“早在2016年时候,公司董事会就意识到金融需要强监管,而持牌经营、合规发展是非常重要的”。

  在民创集团全牌照化的过程中,收购网信证券是至关重要的一步。《红周刊》在2019年刊发《“先锋系”进入多事之秋》一文曾报道,先锋系旗下网信+网信普惠+私募基金总规模超700亿元。在2018年显露出资金链风险后,先锋系就一直在寻求出售网信证券。

  作为先锋系旗下最具价值的资产之一,彼时多位投资人和网信证券员工向《红周刊》记者透露,民创集团最有希望接盘网信证券,且一度接近落实。但随着2019年网信证券被处罚,加之与河南某农信社的质押回购业务违约,网信证券被监管部门所托管,股权转让陷入停滞。民创投资人之间传言,民创为收购网信证券花费了十几亿元的资金,最后未能成功。

  此外,民创集团旗下不仅拥有久富、大泰金石两个基金销售牌照,且还拥有创展保险、腾晟保险两块保险中介牌照。2018年之前,基金销售牌照堪称炙手可热,一张牌照的成交价达到1.5亿元左右,但随着《资管新规》等文件出台后,基金销售牌照价值出现缩水,目前的市场均价已跌至亿元以下。

  值得注意的是,因在基金宣传推介过程中存在夸大业绩等问题,信息报送及适当性管理也存在多项不符合规定之处。2019年初,江苏证监局对大泰金石出具了警示函,并作出暂停其公募基金销售业务6个月的行政监管措施,其后,中基协也跟进,暂停其私募基金募集业务直到整改合格。

  民创旗下还有张保险牌照——瑞华健康险。瑞华健康险成立于2016年底。公司董事长陈剖建是行业老兵,早年就职于平安保险,后创立天安保险、并任董事长。但业绩难言乐观:2019年报显示,瑞华健康险去年亏损超1亿元,其保费收入居于前五的产品,2019年累计保费收入仅约2000万元。

  私募业务存自融嫌疑

  《红周刊》记者留意到,民创集团旗下久富财富官网友情链接中有一家叫首建阳光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私募基金,记者调查发现,首建阳光资产不仅是民创的关联方,且是重要的募资平台。久富财富的私募基金销售业务重点就是首建阳光资产管理的产品。

  天眼查显示,首建阳光资产的股东有首都建设投资引导基金、北京阳光盛华投资管理中心(普通合伙)、北京民投宏升投资管理中心(普通合伙)等,其中阳光盛华(普通合伙)、民投宏升(普通合伙)的股东均为杜文广。据基金业协会信息,杜文广也是首建阳光资产总经理,曾在2017年底短暂任职于深圳市边际投资有限公司。据天眼查,该公司的联系邮箱后缀@mcgroup.com.cn也是民创集团邮箱后缀。

  据中基协披露,首建阳光资产在2017年备案的两只基金:首建阳光叁号·海汇通契约型私募投资基金、首建阳光陆号·海汇通契约型私募投资基金,资金流向也都指向海汇通。另一只首建阳光春光尊赢1号基金更直白的显露首建阳光资产与民创有着深度合作关系,互联网信息显示,该基金募集资金拟投向武汉海汇通的银行承兑汇票交易业务,预期收益10.5%/年。

  另以久富财富官网私募基金销售栏目下显示的首建阳光沃峰创富私募股权投资基金为例,投资标的为武汉沃登峰网络科技公司。而天眼查显示,武汉沃登峰的大股东就是首建阳光资产。换言之,其业务模式是存在自融嫌疑的。对此,《红周刊》记者试图通过电话、短信向久富高管严凯求证此事,他虽通过短信回复称“并无股权关系”,但未就“自融”风险作出直接解释。

  在上述持牌机构之外,民创还与一些金交所合作密切。《红周刊》记者获悉,民创以及关联公司通过深圳亚太租赁资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简称“亚租所”)发行了不少产品,然而自6月起,亚租所疑似暂停了民创相关产品的发行。

民创集团旗下麦斯贝格有限公司的部分票据信息表,出票人不乏大型国企和知名上市公司

  投资人质疑资金被用于炒股

  涉博晖创新、君正集团等上市公司

  除了金融牌照外,民创集团还与不少上市公司存在股权或人事联系,使得民创逾期的真相愈发复杂。

  在民创的资金流动体系下,珠海南山领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扮演了重要一环。聂旭东透露,据其从银行方面获得的资金流水信息显示,今年以来,民创曾多次给南山领盛资产打划拨额资金,每笔均有几千万元,“据我们统计,从2019年12月底~2020年4月中旬,陆续转账82笔,共计约60亿资金”。

  工商信息显示,南山领盛资产的法定代表人是董海锋,监事为梅迎军。基金业协会信息显示,董海锋曾于2016年前在君正国际投资(北京)公司任投资经理,而君正国际大股东乌海市君正科技产业公司的25%股权则被杜江涛所有(杜为上市公司君正集团的实控人)。

  另一个佐证信息是,《红周刊》记者所获得的一份加盖公章的《资本订制服务协议》显示,2019年12月,南山领盛资产与武汉景绣江南贸易公司共同出资120亿元委托第三方用于向博晖创新的投资,形式包括资本运作、定向增发、市值管理等,而武汉景绣江南贸易公司本身又与民创有着密切的联系。记者获得的另一份资料显示,2019年12月挂牌发行的“景绣江南二期鑫享1号”产品中,挂牌方就是景绣江南,承销商为民创旗下的大同创展金融信息服务公司,担保方则是武汉海汇通。

  公开信息显示,君正系、南山领盛资产与民创在诸多业务上有共进退迹象,最典型的操作是博晖创新(300318.SZ)。据博晖创新一季报,杜江涛、梅迎军、胡嘉敏分别是上市公司的第一大、第四大、第七大股东,而这一股权格局自2016年就已形成。

  有投资人质疑,民创在二级市场的操作失败,是导致出现兑付风险的重要原因,譬如博晖创新自2016年以来,股价(前复权)从13元跌至目前的5.4元,期间最低曾跌至3.7元。

  兴民智通变更实控人有“代持”嫌疑

  两任实控人与民创关系暧昧

  另一家与民创存在密切关联的上市公司是兴民智通。据一季报,兴民智通的大股东为四川盛邦创恒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天眼查显示,盛邦创恒的股东均为武汉籍企业,譬如其二股东武汉楚桦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后者的股东为周治、黄洋。周治还是兴民智通的董事,也曾经是上市公司实控人。

  鲜为人知的是,周治与民创方面互动频繁。在民创集团2019年1月举办的“健康智能驱动未来”科技金融峰会暨产融发展论坛上,周治作为兴民智通实控人与董事长兼总经理高赫男共同出席此次会议。此外,周治在2018年底之前,还是武汉市川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董事兼总经理,而川归信息也是民创集团的股东之一。

  另外,《红周刊》记者获得的一份2019年1月召开的论坛参会嘉宾介绍材料显示,周治作为民创集团副董事长出席了论坛。

  兴民智通董秘宋晓刚在电话中向记者表示,完全不清楚周治是否在民创任职。

  上市公司公告显示,盛邦创恒于2018年11月以14亿元受让王志成持有的1.74亿股股份,成为兴民智通大股东,然而在上市公司股价持续下跌后,账面浮亏约3成。

  值得注意的是,就在近期,兴民智通变更了实控人。公告显示,2020年5月底,盛邦创恒与青岛创疆环保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署协议,四川盛邦将持有的占上市公司总股本6.45%的股份转让给青岛创疆,并将上市公司20%的股份对应表决权委托给青岛创疆。交易完成后,青岛创疆成为上市公司的控股股东,魏翔成为新实控人。

  此举引起了交易所的关注,在下发的问询函中要求就盛邦创恒与青岛创疆环保是否构成一致行动关系、为何变更实控人的原因等事项作出回复。目前,兴民智通尚未能在限定时间内作出披露,已申请延期回复问询。

  《红周刊》记者注意到,青岛创疆环保的大股东为青岛楚魏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后者股东之一是青岛创疆投资,而青岛创疆投资又是武汉创疆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二级子公司。此外,魏翔与周治还共同持有武汉创疆新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换言之,兴民智通新实控人魏翔与原实控人周治早有交集,不排除盛邦创恒与青岛创疆环保构成一致行动人的可能,即后者可能替青岛创疆代持股份。

蹊跷的中微公司股权

  《红周刊》记者进一步调查发现,周治通过重庆信托的一只产品间接持有中微公司(688012.SH)600多万股股票,对应市值13亿元。资料显示,重庆信托在今年发行了一只“渝信汇盈6号”的信托计划,用于受让盛邦创恒持有的6250万股兴民智通股票收益权。重庆信托介绍称,周治通过橙色海岸(有限合伙)持有中微公司634万股限售股。参考工商信息,中微公司的股东之一确实有一家叫嘉兴橙色海岸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基金,持股为634万股。

  公开的工商信息中看不到周治。橙色海岸(有限合伙)的股东之一上海创疆投资,但后者的股东之一有魏翔、也看不到周治。如果周治通过多个名义上的股东代持中微公司等上市公司的股份,可能已涉嫌违反信披规则、减持规则等条款。

  而且更奇怪的是,尽管市场面有渝信汇盈6号的推荐和募集信息,但重庆信托员工王先生、姚先生均告知记者,重庆信托并没有发行这只产品。那么上述材料中的具体信息又从何而来?是否原本计划发行但其后又取消募集?这是民创谜团的另一个谜。

  为此,《红周刊》记者通过邮件、电话等方式试图向民创集团进行求证,未获回复。记者也联系到两位民创员工,但后者表示已离职。民创旗下久富财富的执行副总裁严凯向记者表示,民创集团资产有50多亿,逾期规模很小,对基金销售业务影响不大,其它具体情况不甚了解。

(文章来源:证券市场红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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